第(2/3)页 压力瞬间给到了每个人。虽然这一轮没有强制对决,但移动本身可能意味着风险。谁也不知道踏入下一个格子会发生什么。而且,移动意味着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意图。 成天没有轻举妄动。他站在原地,深吸一口气,尝试集中精神。眼底,淡蓝色的规则视界缓缓浮现。他试图看向周围的棋盘格,看向空中那沙漏,看向其他棋子。 然而,与在“午夜医院”时不同,在这里,规则视界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又像是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。他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流动的规则光带,但文字残缺不全,意义不明,而且充满了攻击性的、尖锐的乱码。当他试图将视线聚焦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白格时,那些乱码猛然炸开,像针一样刺向他的意识! “唔!”成天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探测被强烈干扰,甚至遭到了反噬!这个棋局的规则层级,或者防护力度,远比“午夜医院”要高! “规则,不可窥视。”棋执事的声音适时响起,虽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,“违者,将视为对弈者不敬。” 对弈者?成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不是“系统”,不是“棋执事”,而是“对弈者”。谁在对弈?他们这些棋子,显然不是。是棋执事口中更高层次的存在吗?这和《无名之书》里“执棋者”的说法,似乎隐隐对应。 他不敢再强行使用规则视界深入探测,只能让其维持在最低限度的感知状态,像雷达一样模糊地感应周围规则场的“强弱”和“流向”。同时,他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。 大部分人都待在原地,警惕地观望。那个黑车壮汉(2号)是个例外。他似乎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,也不耐烦等待,低吼一声,迈开步子就朝着他正前方的格子走去——一步,两步,三步!他果然一口气前进了三格,停在了一个新的黑格上。他得意地环顾四周,尤其是瞪了一眼白方那几个离他相对较近的人。 白方那个戴眼镜的马(5号)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但他身后已经是棋盘边缘的迷雾,退无可退。 李欣然没有动。她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观察着,偶尔与成天的视线有短暂的交汇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但都明白对方的意图:以静制动,先收集信息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沙漏里的沙子流下了大约三分之一。 那个白方的年轻女孩(白兵7号)似乎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力,她啜泣起来,抱着胳膊慢慢蹲下。她旁边的阴郁男人(白车6号)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远离了她几步。 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 那个一开始提问的眼镜男(白马5号),眼神闪烁了几下,脸上闪过一丝狠色。他忽然抬起手,指向离他不远的、那个刚刚哭泣的白兵女孩(7号),口中快速念道:“我……我质疑她的身份!她可能是假的!是黑方的间谍!” 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,充满恶意。女孩惊恐地抬头:“不!我不是……” 然而,话音未落,棋盘规则被触发了! 眼镜男手腕上白马烙印光芒一闪,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白光射向女孩。几乎同时,女孩手腕上的白兵烙印自动激发出一层更黯淡的荧光,似乎是在进行某种“身份验证”。 验证过程只持续了一秒。 下一刻,更加刺眼的白光从女孩的烙印上爆发出来!她发出短促的尖叫,整个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、扭曲!没有流血,没有伤口,她的身体就在那白光中迅速变得透明、虚化,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抹去一样,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连她刚才所在的那个白色格子,都似乎黯淡了一瞬。 原地,只留下几缕正在消散的、带着焦糊味道的光尘。 寂静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那个发起指控的眼镜男自己。他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,就变成了惊愕和一丝后怕。他大概也没想到,“质疑”和“验证”会以这种直接抹杀的方式进行。 棋执事空洞的声音响起,为刚才的一幕做了冰冷的注解: “违规尝试:未在棋步裁定范围内,擅自使用棋子权限发起非对决性攻击。目标棋子身份验证为真实,攻击无效。攻击者触发‘扰乱棋局’次级惩罚:剥夺下一轮移动权限。” 眼镜男手腕上的白马烙印剧烈闪烁了几下,光芒明显暗淡下去。他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本想借规则打压甚至除掉看起来最弱的队友,结果却触发了惩罚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 成天看得心底发寒。这棋盘规则不仅鼓励对抗,对内部的“违规”行为也毫不留情。攻击队友(即便只是试探)会受罚,而且验证身份的过程如此残酷——失败者直接抹杀。这彻底断绝了通过冒充、诬陷等手段在阵营内部捣乱的可能,至少在规则层面是这样。 但同时,这也揭示了一个信息:棋子权限,似乎不止用于移动和对决?这个眼镜男刚才用的,就是某种“指控”或“探查”类权限?只是他用错了地方,或者说,用错了对象。 经过这番变故,剩下的八个人更不敢轻举妄动了。沙漏的沙子无声流淌。 成天注意到,那个一直慵懒站在远处的白方俊美青年(9号),自始至终连姿势都没变一下,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他手腕上的烙印被袖子半遮着,看不太清具体图案,但数字“9”隐约可见。会是“王”吗?成天不能确定。 黑方那个抱着手臂的短发女人(黑后4号),此时终于动了。她没看任何人,只是随意地、像散步一样,向左前方斜走了一步,踏入了相邻的一个黑色格子。然后便再次停下,恢复了她那冷眼旁观的姿态。后,斜走,符合国际象棋里后的走法,而且她似乎只动用了部分移动力。 她在试探,用最小的代价。 成天知道自己也必须行动了。原地不动固然安全,但也意味着放弃获取信息的可能。他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格子(B3)。那是一个白色格子。在规则视界那模糊的感知中,那个格子的规则场似乎相对“平稳”,没有特别强烈的攻击性或异常波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