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该怎么说,他心里压根没底。 昨天在家惶惶了一天,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妥当的理由,尤其是摸不清警方到底调查到了多少,更不敢随便乱说。 后来见一整天没动静,便以为万事大吉,晚上一觉睡醒,昨天想的那些说辞更是忘得一干二净。 他本就不是有急智的人,四合院三个管事大爷里,最会随机应变、处理突发事件的是易中海,所以才坐了一大爷的位置;他阎埠贵顶多算个“文胆”,出主意尚可,却得慢慢琢磨,遇上这种突发的僵局,早慌了手脚。 校长对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半点反应,伸手将面前的两份文件推了过去,声音冷硬: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 阎埠贵的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动,握了握拳才勉强克制住,伸手拿起文件,只扫了几行,就觉得眼前一黑,脑袋嗡嗡作响。 【经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查、鼓楼街街道办事处核实,鼓楼街九十五号院住户阎埠贵,身为人民教师……私德不端……履职失职……结交社会不良人员……行为严重违背教师德行……现做出开除职务处罚……】 开除职务!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眼睛里,烫进他的心里。 这年头“开除”二字何其沉重! 工人阶级地位高,就连厂长都没权利随便开除工人,顶多扣奖金、罚福利;公职人员,若非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或刑事犯罪,惹得党支部出面,绝不会被轻易开除。 而他,竟落到了这个地步! “书记、校长,我……我没有啊……”阎埠贵的声音都带了哭腔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,手里的文件薄如蝉翼,此刻却重逾千斤。 他想解释,可文件上的内容远比他预料的要详细——虽没提他花钱找豹哥算计赵怀江的核心事,可他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,竟被记得一清二楚: 去黑市兑换粮票、倒腾工业票,私自去乡下用细粮换粗粮赚差价,甚至连他偷偷给人倒腾花草赚小钱的事,都一一在册。 这些事,因这年头物资紧缺,上面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真要摆上台面,每一件都够得上“违规违纪”,绝不是小事! “阎老师,老阎,你让我怎么说你!”见他脸色惨白如纸,校长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喝道, “你也是学校的老教师了,不求你给年轻教师做榜样,起码要守住底线吧?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! “东城分局和街道把文件送过来的时候,我都不敢相信!我知道这年头日子不好过,你爱贪点小便宜,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你看看你,都干了些什么?” 校长的声音越来越沉: “人家群众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,是信得过我们!结果你这私德有亏、还跟社会闲散人员有牵扯的人当老师,你让群众怎么想?让家长怎么放心?这不是砸我们学校的招牌,砸教师队伍的名声吗?” “校长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阎埠贵慌的连连摆手、鞠躬,声音都带了点哽咽, “我就是穷怕了,一时糊涂才犯了错,我再也不敢了!求求书记,求求组织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改过自新、痛改前非!” 校长摆了摆手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算了的,处罚是必须的!” 见阎埠贵脸色发青,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,校长顿了顿,才继续道: “不过你的家庭情况,学校和街道也考虑到了,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。我们党的原则是惩前毖后、治病救人,所以组织研究后,决定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,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。” “能把握!能把握!我一定能把握!”阎埠贵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不迭点头,脑袋点得像捣蒜。 “你看看第二份文件。”校长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另一份纸。 阎埠贵这才发现,刚才只顾着慌,竟只看了一份,连忙抓过第二份,看完之后,脸上先是一喜,随即又垮了下来,苦得皱成了一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