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个好甜啊……娘,我想吃糖。” 这一句话,在这个安静的地宫里,比打雷还响。 烬余生跪在那个已经干了的毒井旁边,他眼眶里的虫子已经死了,掉了下来,只剩下两个血窟窿。 他整个人都软了,瘫在地上。 “甜的……竟然是甜的……” 他笑着,声音像在哭,“我炼了一辈子毒,觉得很骄傲。结果到最后,最毒的东西,居然是救人的药?” “你赢了,云知夏。” 他抖着手,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,那是用来点燃毒井沼气的。 “但是你也输了。你看看你,你把毒当成药,把药当成刀。在别人眼里,你比我更像个疯子,更像个怪物呢。” 火折子掉下去了。 轰——! 地下的沼气被点燃了。 但是因为毒的源头没了,火烧得不大,光是蓝色的,看起来很惨。 火光照着烬余生那张烂脸,他的声音在火里听不清楚了: “药盟那时候烧死我,是因为我反对‘清血散’;现在你用它救人……但是谁知道呢,明天会不会有人拿你的方子,再去杀一万人?” “云知夏,学医的最后,都是血啊……” 火把他吞了,也把那个可笑的梦吞了。 地宫要塌了。 “走!” 云知夏没回头看那堆灰,带着大家冲了出去。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 在西郊的荒野上,晚上的风吹过来,刮在脸上。 云知夏站在那个废了的井边。 她的左胳膊刚包好,还有点疼,但右手紧紧地抓着那瓶“生髓露”。 瓶子在月光下发着冷光,里面的液体在晃,偶尔能看到金色的纹路。 远处,帐篷里,小安正端着一碗药汤,喂给一个小孩。 “乖,喝了就不痛了,是甜的。” 那个小孩喝了一口,眼睛很亮,笑了。 云知夏看着那个场面,摸着冰冷的瓶子,烬余生临死前说的话又在她耳朵边响起来。 ——明天会不会有人拿着你的方子,再杀一万人? “我知道会有。” 她对着没人的荒野说,声音很小,“这个世界上总有坏人。所以,我今天必须让更多的好人学会怎么用它来救人。” 风更大了,地上的叶子被卷起来,飞向了黑暗中。 第(3/3)页